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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监管背景：没有统一答案

自2022年以来，俄罗斯的反制裁制度通过以下组合方式发展形成：

• 总统令，
• 俄罗斯央行（作为超级监管机构）的监管指引，
• 登记机构和托管机构的行政实践，
• 以及不断演变的法院判决。

综合来看，这些来源构成了一个复杂的框架。然而，在许多情况下，它们并不能提供统一或可预测的答案。

司法实践虽然具有相关性，但并不总是可靠的预测指标。许多法院判决会列举多个论据来支持一个结论，即便其中可能只有一个论据是决定性的。其余论据通常起辅助推理的作用，实际上可能并不决定最终结果。

因此，从判例法中提炼出硬性规则是很困难的。每种事实组合都可能导致不同的法律结果。

在此，我们将探讨在考虑俄罗斯反制裁措施时出现的众多问题之一：

如果一家位于"不友好"司法管辖区的公司（例如，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由来自"友好"司法管辖区的受益人拥有，它会被视为友好实体吗？如果不是，其持有的俄罗斯有价证券会被记入"С"型账户吗？

基本上，我们的分析适用于将存托凭证（ADR）转换为股票的情况，但在许多其他使用"С"型账户的情形中，这一点也可能很重要。

2. 为什么"С"型账户问题在结构上至关重要

在讨论友好身份之前，理解分类为何如此重要至关重要。

"С"型账户不是一个可以事后移除的标签。它是一种法律上截然不同的账户类型。

这种区别常常被误解。

将"С"型账户更改为普通账户是不可能的。可以用银行领域的例子来说明：不能简单地将"存款"账户类型"转换"为普通账户：你只能关闭一个账户并将资金转移到另一个账户——但账户类别本身不能被重新定性。

类似地：

• "С"型账户不能重新指定为普通账户。
• 只有在存在特定监管依据的情况下，资产才能被转出。
• 央行已详尽列举了允许的转账依据。
• "不友好"身份的丧失不在其中。

这会产生重大的后果。

即使一家公司后来证明自己并非不友好——或者其身份发生了变化——资产仍可能在结构上被锁定。

理论上，可以通过法庭程序质疑最初的行政决定，主张登记机构或发行人在转换时错误地对投资者进行了分类。这将是对初始行政决定的追溯性质疑。

然而，如果最初的评估没有错误，法院不太可能仅仅因为后来提供了额外文件或投资者的身份发生了变化而进行干预。

因此，在转换时刻的分类决策往往是决定性的。

3. 核心问题：友好的受益所有权能否抵消不友好的注册地？

假设一家BVI公司由来自友好司法管辖区的个人直接拥有。

理论上，可以辩称，由于最终控制权掌握在友好人士手中，该公司应被视为友好实体。

然而，出现了几个复杂情况。

(i) 多重国籍

即使是"友好"的个人也可能持有双重或多重国籍，包括不友好司法管辖区的国籍。

俄罗斯国家商业法院的实践表明，法院通常不愿要求证明不存在第二国籍。这相当于要求证明一个否定性事实，通常是不可能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在某些情况下会接受友好国籍的表面价值。

但是，如果在诉讼过程中出现了不友好国籍的证据，这可能会实质性影响结果。

(ii) "控制"的含义

为某些目的，央行曾建议，"控制"的概念可参考《联邦战略投资法》（第57-FZ号联邦法）进行解释。

尽管该法律涉及的是对战略资产的外国投资，而非制裁分类，但其控制概念可能会影响解释。

同时，在实践中，有时会提出更广泛的"控制"解释。

有观点认为，如果公司的董事是"不友好"司法管辖区的居民或国民，即使最终受益人是友好的，该公司本身也可能被视为不友好实体。

(iii) 公司董事问题

在离岸架构中，公司通常设有一名公司董事或管理实体（例如，位于同一司法管辖区的公司服务提供商）。该管理实体反过来又有自己的董事，代表公司行事。

根据《战略投资法》，有具体条款处理通过管理组织进行间接控制的情况。虽然该法律本身不涉及"友好"身份，但央行的解释方法可能允许应用类似的逻辑。

因此，在"不友好"司法管辖区设有公司董事，即使经济受益人是友好的，也可能被视为"不友好"控制的一个要素。

4. "仅限受控外国公司（CFC）"的解释

市场上也存在一种限制性观点，认为在"不友好"司法管辖区注册成立的公司，只有在其符合俄罗斯税法下的受控外国公司（CFC）定义，并且完全由已适当通知俄罗斯税务机关的俄罗斯个人控制时，才可被视为友好实体。

根据这种解释，仅凭友好的受益所有权是不够的。

这种观点并未被普遍接受，但在市场上确实存在。

5. 没有僵化的教条——只有结构化的风险评估

监管框架并未包含明确规定受益所有权自动凌驾于注册地之上的规则。

它也没有明确指出注册地本身是决定性的。

相反，结果取决于：

• 所有权结构，
• 控制权的证据，
• 管理机构的组成，
• 国籍情况，
• 文件披露情况，
• 以及最终，登记机构或发行人适用的机构解释。

司法审查仍然是可能的，但它不是一个可预测的纠正机制。俄罗斯在这一领域的法院判决通常高度依赖于具体事实，并包含大量的推理，其中可能并非都对最终结果必不可少。

因此，在启动转换或资产转让程序之前，必须对每个结构进行单独分析。

6. 对存托凭证（DR）转换的实际影响

这个问题在将存托凭证转换为俄罗斯股票的过程中尤为突出。

如果股票最初被记入"С"型账户，逆转这一分类极其困难。因此，在提交申请之前，对文件包进行战略性准备至关重要。

目标不仅仅是获得股票——而是在当时情况下，以最有利的监管身份获得它们。在实践中，提交前仔细的结构性分析通常决定着投资者的地位是保持灵活，还是在可预见的未来受到结构性约束。

在我们最近的项目中，我们已成功实现了在存托凭证（ADR）转换后将股票记入普通账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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